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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秦川二人开口,无邪不满地撇了撇嘴,神采飞扬地挑起了眉:“谁要他们两个小破孩照应!”
秦川扯了扯嘴角,忍俊不禁:“小皇叔说得是……”
无邪这厢更加得意了,只秦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“他”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实在是厚颜无耻,这小兔崽子自己才多高多大,竟还有脸说他们是小破孩,最后哭的是谁也未可知。
无邪哼了一声,目光瞥到秦容脸上,这才疑惑地眨了眨眼睛,颇为无辜地拖长了音节:“咦……乖侄儿,你的脸怎么负伤了?哪个王八羔子干的?怪难看的,吓死我了!怎的前些天没有看到?”
无邪这话一出,直接把秦容给噎在那了,面部肌肉若有些狰狞地在隐隐颤抖着,脸色阴晴不定,最后还是生生咽回了那口气,咬着牙道:“多谢小皇叔关怀,不过是被疯狗咬了一口,权当容倒霉,吓坏小皇叔是容的不是,堂堂男子汉,多两条伤疤不碍事……”
那句“不碍事”从牙缝里钻出来,听得周遭的下人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,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言语。
那只“疯狗”,岂不就是在说他们家那位正满面无辜的世子爷吗……
无邪也不当回事,马仆将她的追风牵了上来,无邪已一身飒爽英姿的猎装,容兮在她两腋之下微一托力就把她给抱了上去,无邪坐在马背上,这才扬起嘴角,看向拄着拐杖两鬓斑白的秦靖正站在那慈爱地看着她,无邪的目光落在秦靖略带浑浊的双眼时,微微有些凝重,但随即便露齿灿烂一笑:“父王,等无邪给您弄头狮子来!”
果然,秦靖一听,立即高兴大笑,因笑得过快,胸腔一刺,立即连连咳了几声,这才又嘱咐了无邪几句,他倒也真不担心无邪会出什么事,也没把无邪的话当一回事,无邪座下的追风最是温顺,今日无邪充其量也只是在猎场上慢慢地溜一圈马罢了。
见秦靖面色稍缓,无邪才稍稍放下心来。今年秦靖入了六十,身体就一日不如一如,病来如山倒,果然如此,大概是年纪大了,他年轻时常年征战又落了不少病根,入了秋,竟偶然还会咳出血来,王府之中名医出入不少,却大多只开些养气的方子,无对症下手之法,无邪前世本身便是药罐子,一旦咳血,便知情势不佳,可这也是难免,六十已算高寿,只是看着昔日雄鹰一般的威风人物,老来消瘦,顽疾缠身,终是不忍。
今日大概是心情爽朗,秦靖气色稍好些,拄着拐杖站在那,也颇有几分当年的硬气,无邪故意说那番话惹他开心,面上天真无邪,秦靖看了,忍不住道了一句:“无邪我儿,等你长大了,父王还要教你拉开那玄火弓,想必我儿风姿,定不逊色于父王当年。”
“哼,我早就拉得开玄火弓了,不信父王你问秦容,是不是本世子用弓把他的脸射烂了?!”无邪嘻嘻说道,秦容早已内伤在胸口,说不出话来,心中越发恨起这疯疯癫癫的小王八羔子来,这下“他”可又记得自己脸上那伤是怎么回事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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